合肥夜场招聘流程是怎样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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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八点的罍街拐角

老张把电动车停在“霓虹码头”酒吧后巷铁皮棚下,车筐里还晃着半瓶冰镇茉莉花茶。他刚卸完三箱科罗娜,袖口蹭了点青柠汁,手机就震起来——是小满发来的消息:“哥,真来面试?别穿工装裤,老板说像修水管的。”

我蹲在台阶上剥橘子,抬头看见小满从旋转门里闪出来,头发扎得高,耳骨钉在路灯下反光。“你这简历……写‘会调莫吉托’,但昨天试调那杯,糖浆挤多了,喝完我舌头打结。”她笑着把一张皱巴巴的排班表塞给我,“先跟三天夜班,看你能熬过几点。”

面试不在办公室,在卡座第三排

没填表格,没量身高,面试官是调酒师阿哲,正单手摇雪克壶,冰块撞得哗啦响。他往我面前推一杯琥珀色液体:“尝尝,没加糖。”

我抿一口,微苦带烟熏味。“威士忌?加了波本和……陈皮?”

他突然笑出声,把壶底朝上一磕,倒出几粒干桂花:“记性不错。后天起,你站我左手边,学擦杯、记酒码、听客人讲废话——但别接话茬,尤其别问‘您平时喝什么’,这话一出口,等于催单。”旁边穿黑T恤的服务生正弯腰给客人递纸巾,头也没抬:“上周有个新人问客人‘您离婚了吗’,因为人家戒指摘了。”

培训是跟着拖把学的

第一天培训,领班没发手册,递来一把蓝柄拖把和半桶泛绿的消毒水。“今晚十一点前,把B区三张卡座底下拖三遍。拖完,数地上有几根掉发、几个口红印、几颗瓜子壳。”

我跪着拖第二遍时,听见隔壁卡座传来压低的声音:“……再续半打,账记李总名下。”话音未落,桌上手机屏幕亮起,微信弹出一条:“李总刚发消息,说你拖地太响,像拆楼。”我抬头,领班靠在柱子边啃苹果,冲我晃了晃手机——锁屏壁纸是他女儿幼儿园画的彩虹,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不加班”。

试岗那晚,雨下得特别急

凌晨一点,暴雨砸在玻璃顶上像撒豆子。外卖员浑身湿透冲进来,手里保温袋滴着水:“七号桌‘星空马提尼’,备注要插薄荷叶,别用假的。”我转身去吧台取酒,阿哲却把薄荷枝往我掌心一按:“自己掐,茎断了才新鲜。”

我捏着那截青翠的茎,指尖渗出汁液,凉得发颤。回桌时,客人正低头刷手机,屏幕光映着半张脸。我把酒放稳,退半步——这时才发现他腕上手表表带裂了,胶痕发黄,而桌上那杯酒,我多放了一片柠檬,切得比阿哲教的薄两毫米。他忽然抬头:“这杯……比上次顺口。”我没接话,只点点头,转身时听见雨声忽然小了,像被谁悄悄拧小了音量旋钮。

签合同那天,没人提工资

第五天傍晚,领班把我叫进储藏室——堆满空酒箱的地方,墙皮剥落处贴着张泛黄的《员工守则》,墨迹被水汽洇开,第7条只剩“……不许向客人索要联系方式”。他递来一份A4纸,没公章,只有手写条款:“试用期15天,日结,每晚260,含一餐盒饭(鸡腿减半)。若连续两晚被客人投诉,自动离场。”

我签完字,他撕下一页纸,蘸水在水泥地上写了三个字:“守、静、眼”。水痕慢慢晕开,又渐渐变淡。“不是让你背,是让你看——看人怎么坐,看杯沿留的唇印往哪偏,看烟灰缸里第三支烟是不是没抽完就摁灭了。”他拎起拖把往外走,水珠一路滴到门口,像一串未完成的省略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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